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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等了十年的爱[新闻]

发布时间:2020-11-15 19:40:27 阅读: 来源:牵引车厂家

无边的寂寞与空虚又弥慢在空旷的屋子。

大学毕业,我对去大西北支边的杨毅说我会等你三年,如今两年半过去了。在这个日益浮燥的尘世间,我知道自己的坚守与等待也有一些无奈,有一些焦急,然而,我都一天天走过来了,我全部身心的爱,我的思念,都完整地守候着相聚的一天。

我偶尔也上网,进聊天室,在虚幻中寻找一些安慰。我惊诧于现代人对感情的随遇而安和及时行乐。他们在网上寻找一夜情,寻找短暂的情人,只是因为他们的爱人出差或者出国,他们是如此耐不住寂寞的煎熬,如此不愿委屈自己。现代情感承受不住短暂的时间空间的分离。因为那还不是一段真正的感情,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感总会经得住沧海桑田的变迁。

而我知道我在等我终生的恋人。我未来的丈夫。我一直在寂寞地等。不止大学毕业后这三年。我已经等了很多很多年……

那年我上高一。16岁。懵懂慌乱的季节还未从稚嫩的梦中惊醒。已经十年过去了。再回首,时间会无情地过滤掉多少足迹与沧桑,然而它又愈加清晰地定格了岁月深处刻骨的悲喜。

很普通的一天。只是阳光应该很温暖。蓝色的连衣裙裹住纤弱的我,在人潮如涌的台阶上,上课铃响了,来来往往的慌急的人群,我来不及躲闪已经和迎面的一男生相撞,撞我的人转身,惊诧地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我,忙低头把我扶起,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他的同伴喊他快走,老师去了。他却专注在他的过错中,很小心地弹掉我身上的泥,“摔疼了吗,不要紧吧?”我抬起头,纯净的目光洒落在我身上,那种真实的温和,那种诚挚的内疚,那一刻,如果真有洞悉一切的神明,它会真切地看见一个女孩荒芜的心田上初次被惊醒的片片涟漪,如同春风吹动了封冻的冰河……

多年后想想,那个让我颤动迷乱的眼神,那种由责任、温厚、宽容与怜爱交织成的眼神,已经日渐地在中国男人的身上消逝。

那一天后,我走上了所有女子命定的道路。我小心翼翼地打听出他叫杨毅,是一个成绩优秀的高二学生。也是在这一年,我开始暗暗发现了自己的美,开始痴痴地为席慕蓉的诗落泪:

总是要在凋谢后的早晨

你才会走过 才会发现

昨夜就在你的窗外

我曾经是怎样美丽又怎样寂寞的一朵

我爱 也只有我才知道你错过的

昨夜曾有过 怎样皎洁的月

当我忧伤地发现了自己的美,我心里想的是杨毅。他不知道,是他,开启了一个少女长长的苦涩甜蜜的梦,把她沉睡的身心推进了青春涅磐的门槛。

然而自从那天,在现实中我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。我常常站在人潮如涌的教学楼前,我几近绝望地一次次留心了校园的各个角落,没有杨毅的影子。

整整一年过去了。再开学是高二。然而开学典礼上,猛然间只有我看得见的一种光亮惊醒了心不在焉的我,世界瞬间在我眼中缩小成了一片舞台,我认出,发言的学生代表正是杨毅!真的是他,气宇轩昂又文质彬彬的样子。我已经不清楚那一刻我的举动,一向文静安分的我在众人哗然的目光中失态地站起身,直到同伴素素将我使尽地摁倒。

我回到宿舍成了她们的笑柄,“这小妮子,看不出来啊!”我惊喜的心不理会她们的嘲弄,有谁知道,我一年多魂牵梦绕的渴盼,我生命中第一次纯净的秘密的思念。现在我知道了他仍在离我很近的同一片蓝天下,而这会温暖我寂寞的心灵。

一天,我走在校园里,感觉背后有男生叽叽喳喳,我回头,杨毅在他们的指点下朝我走来。他温和的目光里已经有了与岁月一起增长的严峻与深沉,我第一次大胆地看着他,可是我的眼睛终于模糊。

“你是高二的?你认识我吗?”

我的泪水哗哗流下。聪明的他,歉疚忧伤的眼神很快代替了惊愕与惶惑,他伸出手要替我擦泪,然而终又缩回去。我低头匆匆走开。

此后我惊喜地发现我竟会经常地碰见他。每每看见他真实地在阳光下坦荡荡地走来,我会不知所措地置身于绚丽羞涩的光晕里,颤颤地低了头,而他必会小心亲切地招呼我,有时从远处跑到我身边,只为了和我笑笑就走开。

素素经常给我上课:“雪儿,你这个大傻瓜,别陷落得太早,你现在哪知道什么叫爱,等你上了大学,那里的男生精彩得如同城市的霓虹灯……”

可是我只希望在那个深深的温和的目光里沐浴一生。

一晃又一年过去,他高考完那天,我从家里赶往学校,我的目光越过凌乱的人群,默默地看他说说笑笑地走出考场,然而他看见了我,跑过来,一如两年来对我的小心亲切又无邪的样子。我们无言地走在七月黄昏的街道上,斑驳细碎的阳光像是我说不出口的忧伤。他说:“雪儿,你回家吧,我会给你写信,好好地——用功,学习,嗯?”

又一年的花开花落,我高考完,说什么苍天不负有心人,我只知道造化弄人,我无可奈何地走到一个遥远的城市,而素素和杨毅成了校友。

大一国庆节放假,我想动身去杨毅所在的遥远的S城的大学,我的思念一如既往,只是隐约中随着青春的岁月一起,有了少许莫名的情欲的渴盼。而杨毅竟来了。他说怕我去找他不安全。我穿着素色长裙跑下楼,他以极短的时间打量我,“雪儿,你长大了啊。”我激动地面对他的愈来愈深遂的目光。杨毅,我心可鉴,但是你的心,我什么时候能够看得清?我想说,为了我自己的缘故,我不愿意妄想自己比现在更好,然而,为了你,为了在你心中有一个较高的位置,我祈求上苍让我千倍的美丽、聪慧、贤明和富有。

意外之中,我们没有发生什么,保持了不属于我们那个季节的淡然。他恰到好处的多情向我躲避着什么。杨毅,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。好吧,我可以等,可以等你发现,等你说出你的爱。

我们在一起终究是快乐的。他的光华曾经指引我走进青春的门槛,如今,他的属于一个男人的心胸与抱负又一点点地丰盛着我的心灵。他一直在告诉我,并且试图让我相信:生命要有所付出与追求,因为这付出与追求,要舍弃很多,要超越人自私的成分……

三年的光阴真是如梦。放假时他仍会在我的祈盼中来找我。有时看着他眼中我似懂非懂的渺远的光芒,我想我也愿意我们就这样淡淡地走过一生。

终于一天,素素打来电话,竟是很平静的声音,“雪儿,你知道吧,杨毅响应学校号召,要去大西北,后天就动身。”

我的心轰地痛了,他要去西北,几年,一辈子?为什么不和我说?第二天,我第一次去了遥远的S大学,到时已是灯火初明,一路上我不断地想起,他多次告诉我,并且试图让我相信,生命要有所付出与追求……

素素引我到一家酒馆,然而没有杨毅,他的同学说他刚回去。一位热心的男生走出来,问我:“你是不是雪儿?我领你去找杨毅,他在给你写信。”

“你进去吧,这是我们系学生会的办公室”。

我轻声推开门,杨毅,瘦削忧郁的背影,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,我屏住气走过去,看他纸上写满我的名字,他也是在乎我的!我终于不能自禁,心痛地俯下身,他惊愕地转身,扶住我,如同多少年前,年少的我们初初相遇。这次他没有犹豫,他克制住狂热的颤抖的冲动,小心地吻我,我们的泪水合在一起,时光停止了流转,就让这一刻成为永恒,就让过去和未来的风雨消逝,我长长的一生只需要这一瞬……

我知道,他是在无声地向我表明,属于我们的将是千万里的关山与无尽的时空的阻隔。第二天,我看他背着行囊转身离去,我几次冲口要说:“明年毕业我去找你!”然而我终究没有承诺什么。

我一天天沿着时间的脚步,快毕业了,我不敢想自己何去何从。寒假回家,妈妈在冬日的下午等我,我下车瞥见寒风中母亲灰白的头发,我的心痛了。妈妈,我怎能撇下你自私地去追逐自己的幸福,我从中学开始寄宿,你每每揪心地送我上路,我什么时候分担过你的愁苦?我要你为我担忧一生吗?

夏季无可避免地来了。我回到家乡的县城联系了工作。看着爱我如命的母亲无限欣慰的样子,我的心里满溢着一种幸福。

我打电话告诉杨毅,我不能再去遥远的西北找他,陪伴他。但我会在家乡等他。等他回来。他也无限惊喜地说他三年之后他定会回来。回来找我,娶我。

于是我又开始了一个三年的等待。如今两年半过去了。幸福近在咫尺。

然而我又一次体会到苍天不负有心人的荒谬。体会到有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让我们始终无力作主。

就在我感觉幸福近在咫尺,相聚近在咫尺,杨毅近在咫尺的时候,我遇见了素素。她毕业留在了S城,我们两年未见。她依旧美丽得像个精灵。她得知我仍在等杨毅,已经两年多了,她的激烈的气愤更甚于年少时的反对。

“雪儿,你脑子就是死的!三年,这三年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啊!你倒好,活得跟木头似的!……”“木头”这个词不是她第一个这样说我,在聊天室经常有人这样形容我的苦守。

素素愤愤不平又好似心事重重地走了。

半夜里,急促的电话响起。我以为是杨毅,却是素素吞吐的声音。

“雪儿,我想、想和你说件事。”

我惊呀,她从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。我让她快说。

“雪儿,首先声明,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、我不知道我这样是对还是错——总之,我、我——”

“素素,怎么了?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好了。”

“雪儿,你要首先答应我,第一别恨我,第二,别再委屈自己。”

“雪儿,是关于杨毅的。其实你为他的等待,你的付出,你的相信,我认为都不值得。也许,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。但是大学时,我很了解。那时我以为一毕业你们肯定会分道扬镳,看着你一直幸福的样子,所以没忍心告诉你什么。但我没想到你这个傻女人一直在等他——”

“大学时,杨毅有过一个女朋友,不,是两个。有一个考托福出国了,所以他们分手了。另一个和杨毅已经在校外同居了两年。和他同居的女孩子可能是主动追的杨毅,但那个出国的女孩是杨毅苦苦追求的,他们当时爱得轰轰烈烈……”

我呆呆地听着。一切都是可怕的。我剧烈颤栗的心漫及整个身体,让我无力握住话筒,我向着这个空旷的屋子无声地问,这是杨毅吗,这是我心里完美的杨毅吗?素素正在说的一字一刀划破我心的故事是关于我的吗!

团聚的日子只还有半年!我从16岁,如今,我快要26岁,消耗了我十年生命的爱情!我曾经以为完好如玉的爱情。我细细想起,为什么杨毅从不让我去他的学校,为什么他大学时每每来找我,象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柏拉图似的人。原来我不是,远远不是他的唯一。他远远没有像我一样,把他看作是我的生命,看作我终生唯一的爱人。

“雪儿,你没事吧?你答应过我,别恨我告诉你这些事,但都是事实,我想作为一个朋友,我把最真实的事实告诉你,然后你自己去做决定。也许那都过去了,也许杨毅玩过了,现在只想你一个,因为你对他最真……”

“雪儿,你没事吧?你别吓我!我听你声音都变了,我去看你!……”

我像死人一样呆着,感到人生的无常,只需要几分钟,素素的电话把我的心砸碎,也足以把一生的信仰砸个粉碎。

几天后,我在昏沉中答应了一个同事的求婚。一切恍如一梦。但我仍想弄清一切,问个明白。我拨通杨毅的电话。

他的声音浑厚了许多。西北的风沙,塞外的夕阳,会塑造一个棱角分明的男人。我们都不再是年少的模样。然而,要不是那些,我的心是永远不会变得啊。

我尽量克制住自己,平静地问他。

他沉默了,尔后哽咽地问我能否原谅他。他说他现在唯一思念的女人是我。他说我们已经共同经受了三年的考验。他说幸福近在咫尺。他说再等半年啊只有半年……他不知道!为了一份真正的爱,我原意等,并且已经孤独地等了近十年,等一辈子我都无悔,但是!如果是用生命、用一生的光阴作赌注来爱着一个人,爱人的眼里也根本容不下一粒沙子。

放下电话,我把杨毅的信找出,撕碎,我多年苦苦的眷恋,我一生中最爱的男人,都该放下了!泪水不断地撒在我颤抖的手上。我知道,世间于我,从此再也无飞花无细雨,我只能沿着尘世间已了然的道路走下去。我曾经向往并自以为拥有一份真正的感情,如今只剩下终生的遗憾。

爱能承受多久的分离?我想说的是,如果是一份真正的爱,便无所谓时空的分离,爱总会穿越千山万水,穿越无穷的光阴,让两颗心相聚。然而一份心中有了伤的爱、一份脆弱的爱,是终究无力支撑爱的信仰,只会让模糊的爱随风飘荡,再也承受不让身心的分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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